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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November 19, 2025 at 2:55:24 PM
What would you do different if you create a new world
Ryuhan
November 19, 2025 at 10:11:26 AM
I want to create a new world like lain.
Anonymous
November 18, 2025 at 11:35:28 PM
You don't need to hide your sadness
C
November 18, 2025 at 10:15:40 PM
Lets All love laIN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8:05 PM
你毁了我。
你待我真好。
你毁了我。
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永远是海岸的两边。
我不懂爱。我对你一无所知。
电梯在下落,失重感向我袭来。
梦到你的梦,美丽得令人窒息。
人在梦里,会忘记已经发生的事。忘记无法挽回的事,忘记时间。
我们背着书包走在操场上。
灯是白色的。
严重失真的音响,放着年轻人爱听的情歌。
书店里取出来的香槟玫瑰。
教室旁的楼梯。一个白化病的孩子走下来,高高瘦瘦。
出租屋的温暖的一床被子。
醒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汗。
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本崭新的《初等数论》。
塑料箱子装的书。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月亮碎了。融化、消失、散落在湖水中。
沉底,然后归于平静,像是溶解在温水中的药片,有细密的气泡升起。
我所有的诗。——又做了,相同的梦。
3月21日 阴
日记这玩意,渡得全部烧掉再死。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起了那个梦,半夜里他从书柜里抽出来这令人心寒的过去的日记本,惊恐地发现他已经无法读着这些荒诞的文字哭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无法接受的冷静与淡漠。他因淡忘如此深沉的爱而颤抖不已。
“印象只能不断地加深,因为它会从开始的地方慢慢崩溃。”从前读到这句话,他对她说:“唯独你,我不会忘记。哪怕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也不会忘记。”为什么那时他要煞有其事地提到“哪怕有一天”的事呢?是否这样一天早就被他从内心深处预见了、顺从了呢?既然那样,那些不眠的夜晚又是为了什么呢?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7:20 PM
7.
吻技很好的女孩让渡想到了过去。那时他在湖边在教室在床笫在长长的草坪在风中在伞下在学校的红棕色屋檐边在寂寞难言的梦里和她接着吻,过度的兴奋让渡有些胃部痉挛,血液在血管中一跳一跳像湖里跳出水面的小鱼,他感到此后在再多的威士忌中也感受不到的面红耳赤,那时候他们的吻技烂死了,舌头伸进彼此的唇缝并且深入着,胡乱地搅着彼此的唇和舌,品尝着彼此的口水,毫无美感地接着吻。他会褪去她的上衣,轻轻地抚摸她的丰满的胸脯就像爱抚小猫的温热的腹部。从乳头掠过时,恶作剧般地反复挑拨着,他的耳边回响着轻轻的喘息热热的气浪惹得他耳垂酥麻。他喜欢掌控着一切的感觉,喜欢按住她的双手举在她头顶,紧紧地将她按在栏杆上墙上床单上草地上,虽然他知道如果是他的话她根本不会反抗然而这种感觉就像毒药在血管里侵蚀着他的细胞,然后破裂,碎成一地的玻璃渣,等着被巨噬细胞吃掉。
碎成一地的玻璃渣让他想到他们玩过的色情游戏。把落地镜放到在地板上,让女孩裸体着在上面扭动,而他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切。那是他们在书上看到的、彼此都跃跃欲试的游戏,不过真正玩下来却令人失望。女孩不知道怎么展露自己妖艳的身材,只是木木地扭着腰。最后他们在镜子上做了爱。他自然不会跟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做爱,但如今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正接吻,交换着掺杂着葡萄酒的酸味儿的口水,他发现自己还按着从前的习惯锁着对方的双手,以至于那手腕都泛红了。他感到荒诞之墙隔在他和她之间,隔在他和她的性器之间隔在他和她的心之间隔在现在与过去之间隔在满载着修饰和篡改的回忆与温热的真实之间。他的手有些凉,他害怕触碰女孩的时候会让她不适,但又随即告诉自己他不需要如此恐惧。恐惧!那么在以前他养成这样谨小慎微的习惯之前他是怎么变得如此恐惧的?不记得。
荒诞正攻击着他。明明知道是面具,是戏。怕舞台上的一角幕布不小心被掀开,哪怕其背后露出了忙碌的摆着舞台道具的工作人员和满头大汗的化妆师、灯光师,台下的观众也能看得不亦乐乎。甚至演员也享受着这个瞬间,他可以因此而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专心地享受当下,专心地享受自己被分配的角色,并把这当作品自己的永恒的(哪怕这只是一场几个小时的戏剧)的价值。他想起《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提到的贝多芬的故事。“Es mus sein!”一个神圣而粗犷的声音在他的心中奔腾、狠狠地撞在心脏的上皮组织上反弹,再奔腾。
她用脚尖摩挲着他,被他紧紧扣住的双手已然放弃挣扎和扭动,柔软地被他粗糙的富于兽性的手掌触摸着。他面对着她,心里却没在想着她:为了避免精神被女孩富有弹性的乳房和光滑的腰肢夺走,他强迫自己的心绪从苏伊士运河一路游历到落基山脉。接下来的事如同例行公事,好像不是两具温热的肉体而是两具赤裸裸的空壳在执行着某个上位者写下的程序。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是食指与无名指划过那片茂密的森林的顺滑触感:那感觉好像把他全部的大脑皮层的褶皱给抚平了,连同理智一起。
“为什么是我?”
“……一时兴起。”
……他们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渡在自己床边的书桌上的摊开的那本日记的书页里看到了一张纸条:森园道83号。厄洛斯。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6:27 PM
6.
“他属于时间,当恐惧突然抓住他时,他才发现那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明天,他的希望在明天,而他身上的一切都应该在拒绝明天。这种肉体的抵抗,就是荒诞。”
人最大的梦想就是逃离这个时间。时间像烟灰色的蛛丝,把人狠狠地裹住了,而大人口中的这个那个的事情就像蜘蛛不断地爬向你,随时都会张开大嘴把我吞噬。
回想起那个全是争吵声、砸碎玻璃杯子和陶瓷碗的时间让渡反感。特别是在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屋子,那个红色的小屋。他的房间总是漏水。如今他已经搬到不会漏水的地方了,可是夜里还是会听着不存在的滴滴答答的雨声,睡不着觉。
回到家,渡发现女孩仍躺在床上,一副虚弱的模样:额头冒出薄薄的一层汗,脸颊也红红的仿佛长江大桥的晚霞般颜色。渡的酒仿佛突然醒了,他猛地害怕起来,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居然就这么把女孩给晾在家里,又跑出去喝酒了。
女孩醒着。
“这是哪里?”女孩已经清醒,她的呼吸深深的。渡解释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那不可思议的相遇,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女孩竟一点也记不得那天的事。
“您在说谎……”话虽这么说,但女孩却没有也没有不相信渡的意思。应该说,她并没有在表情上展露出多余的任何想法。月光洒在白色的床单上轻轻的,淡淡的紫色在室内蔓延。女孩坐在床上靠着床背,从薄薄的摊子的末端露出穿着一双短袜的双脚。
渡来到酒柜前取出一瓶葡萄酒,又从杯架上取出两只波尔多酒杯和醒酒瓶,回头看了看女孩,想了想,又从杯架上取出两只杯子洗干净。
渡用开酒器拔开木塞,缓缓地倒了两杯,尝了一口,又倒了一些在醒酒瓶里,然后拿着高脚杯杯底向女孩走去。
“喝吗?”
女孩用一种令人发怵的眼神看着渡。她的瞳孔有着清澈的反光,让渡想到自己那因为散光而变得无神的双眼。
渡对自己的身体很不满意。借用米兰·昆德拉说的,他也像特蕾莎一样希望自己能够修改自己的身体。如果那样的话,他会拥有更深邃的瞳孔,也许还要添上一对双眼皮。
我们每个人都在被注视。也许这世界上会有标榜完全不在意世间的视线的人存在,但当他一旦这样表述了,他就迎来了被注视的命运。
“我读了那个。”女孩突然指着我的书桌,上面是前一天晚写到一半的日记。渡突然心头一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回过神来已经读了几页,然后就没再翻动了。”女孩加了一句。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5:44 PM
一喝酒,渡就回想起那个靠着触感记住的女孩。
渡从来不是一个喝了酒就胡乱说话的那类人。当他回忆起那个女孩,他只会越来越沉默。他想起的是凌晨五点的山上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女孩。
女孩身形纤弱,几乎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淡淡的口红,粗边的略显幼稚的粉框眼镜。头发不长,垂落下来刚刚摸到肩膀。连衣裙湿漉漉的,浸染了山腰树桠上被晚风吹落的前半夜的积雨。这长椅是渡常来的地方。他示意了一下,在椅子另一侧放下背包,便在女孩左手边落座,将身体的重心完全寄托给椅背。肩膀放松,身体变轻。今天有血月,他专门来到山上,就是为了看这一回。他曾经和那个人一起在这个位置上看过一次月亮,那一次的月亮是下弦月。
他们之间没有说话,也许渡的思绪全部流淌到了那个他怀念的夜晚。他的耳机里播放着比尔·埃文斯的《My Foolish Heart》。
猝不及防地,那女孩轻轻从他的右耳摘下了他的耳机。我有些不解地侧身看着她,只见她正微笑着。
“在听什么?”她问。那声音仿佛是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停车库里发出的那种声音,有一种淡淡的地下车库的气味。渡喜欢那气味。还没有赶得及回答,女孩把耳机塞入自己的右耳。她听起了歌。
说是歌,其实也没有人声,仅仅是音乐。音乐是一种形式,一旦有了歌,音乐就向文学妥协了,歌是音乐媚俗的表现。不过,唱歌倒是令人心旷神怡,听歌也是;毕竟人就是俗,而社会的本质就是媚俗。
我不置可否。我只是为了等那血月而来到这里……
女孩侧靠着渡。月亮并没有变红,甚至连一点月食的迹象也难以见得。无聊的他支起一只胳膊,凝视着朦胧中女孩的容颜。也许是因为放下了戒备,女孩完全放松了身体地倒在渡的肩上,发丝在他的胸口画画,她发出均匀的呼吸;他感到理智正在被剥离,就像敞开着的通往疯狂的木头门,理智拉着门框,狂风正把它吹向无尽的漩涡,它的手指磨出了白白圆圆的水泡。
女孩的手臂环住了渡的脖子。他感受到呼吸带来的一阵阵热气,那其中有一股橘子味感觉。那触感让渡有些恍惚,因为那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像醉酒时候一样毫无防备而变得无比沉重的触感。
他顺着手臂翻身,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就在这时,女孩的脸发生了异化。
她的脸上流下了黑色的液体,五官也开始变形。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勒得渡呼吸困难。那不是人的手臂,而是某种可以随意收缩的存在。渡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看着眼前的这一滩液体,渐渐缺氧而感到视线模糊,朦胧间,好像月亮变成了血色,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他……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面前是寝室的天花板,他床帘上面的一块他怎么也洗不掉的污渍。梦里那个女孩的形象,给他带来的唯一记忆就是那粉红的镜框。幼稚得像小学生一般的镜框。那镜框就像一种符号,在他醒来的时间里代替了那个女孩。原来是梦。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5:05 PM
学校一直不是一个让学生开心的地方。不过这里却是一个不错的放松场所,至少对渡来说。
回想起来真是奇妙。当时被拉进来也是因为这家伙突然出现。他常常会想,如果那个夏天的中午自己老老实实去自己常去的食堂吃饭,今天也不会坐在不属于自己的寝室楼天台放下书包了。那样的生活存在在另外的世界线。石四向他打了声招呼。
“喝酒去。”这是他打招呼的方式。
酒吧的老板是两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莫名其妙地,石四就带着渡轻车熟路地坐在吧台前了。老板用玫瑰冰调的尼格罗尼,透着一股很有质感的红,透过玻璃杯看就像液态的水晶涌泻。石四看着面前的黑俄罗斯,聊起铁道的事。
铁道很长,建在他老家乡下的田野里。村里人不喜欢,因为这是一条烂尾的铁道,没等通车就不修了,烂在地里白白把田拆成两块。“呐,当年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大家都兴高采烈的,觉得通火车气派来着。不知怎么没再建了。”石四摇晃着酒杯,方冰和杯壁碰撞,轻轻地响声被一旁那点歌机唱着歌的学生吞没了,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小时候还经常顺着铁道走路。就像城里的小孩喜欢走在人行横道侧边的石头边缘一样踩着铁道的钢轨,走独木桥一样。
铁道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仿佛所有人都只见过向两侧延申的铁道,而没有见过铁道的起点或终点。铁道和莫比乌斯环是同义词。
“这么说来,还真没有走到过铁道的终点。”石四听了渡的话,若有所思地这样回答,“那都是小时候,我只顾着玩儿,也没在意过那边有什么。”一旁的音乐换成了雷·查尔斯的《Born To Lose》,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发男人拿着麦克风,用低沉的嗓音唱着歌。
“铁道边上就是田地。种些麦子什么的。所以我小时候才不信地理课本上写的南稻北麦。一片麦田。被那个烂尾了也不拆的铁道狠狠分成了两块。”石四和渡轻轻碰杯,各自啜饮了一口。“家里老一辈的人可生气了,这个事。”
石四的酒量很大。大概八杯鸡尾酒下去了,才感到他脸色有些醉意。我自己知道自己的酒量,于是随便点了两杯就开始百无聊赖地跟老板攀谈起来。
我们谁也说不清楚酒精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石四带渡来酒吧之前,渡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地方。
秋天渐渐深了。20楼的高度,透过酒吧的落地窗看着地面上多米诺骨牌一般倒地的共享单车。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得脸颊冷冷的,几乎快失去知觉。细小的雨丝洒进来。
喝了酒,就会和某种世界产生联系。也许在醉意中才能保持真正的清醒;也许疯狂才是人本质而危险的存在形式,只有通过酒精(至少合法的途径只有酒精)才能让人和那个本真的世界发生关联。酒是通往疯狂的门,门后的人自由地跳着舞,他们有着酒神的精神,他们躺倒在大街上抱头痛哭,他们丧心病狂地做爱,他们说着本来不该说的话,他们流下痛苦的眼泪但他们是“真”的。
雨声。酒精味。昏暗的环境和橘黄色的灯。大屏幕上是张靓颖的《我用所有报答案》。就是这样简单的环境,却让渡放下了一天的疲惫和忧郁。
角落里的女孩用酒吧的麦克风唱着歌。歌声就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空旷的草原民歌一样,无论从音准还是音色上来说都是令人折服的。那声音有一种空旷和孤寂的冷冽。女孩低着头,身体微微前倾,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侧脸。渡听着美好的音乐休憩着。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4:22 PM
3.
半夜睡不着觉。他戴着耳机听着《少女的祈祷》。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他心想,也许就这样结识了某人,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他连这个人的名字但他却有一种极大的亲切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月亮挂在大树的两片树梢之间,透过一点点缝隙月光微微打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到了可悲的地步。巴达捷夫斯卡是以什么样的心境写下《少女的祈祷》的?不深谙古典的他,听着听着,竟产生了如此的好奇。少女会祈祷些什么,他作为一个直来直往的青年自然无从遐想;他好奇的是,作曲家写这一首曲子的时候,本人到底是在祈祷些什么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下起雨来。他不再看得到月亮了。说起为什么自己喜欢月亮,渡可以顺口讲出无数的理由。喜欢月亮的理由很多。你不觉得,月会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幻想吗?她像是悲剧的主角一般上演着徒劳的生命。一次次轮回也只是反射太阳光的7%而已。
她带给我们许多怀想。比如,在传统诗词中,以月寄情的场景太多太多。没有月亮的世界将多么无趣啊!月亮一旦圆满了就会迎来缺失,但她还是坚持着在缺失到一无所有之后重新开始,哪怕知道自己下一轮还会回到虚无之中。只为了一时的圆满而努力。在悲伤与虚无之中,我选择悲伤。
多么无端的言论!他听见下雨的声音,就像嘲笑着他一样雨点让窗外变得一片模糊。偶尔能看到细细的雨丝划破天空的脸颊,冷血地笑着,那笑声如同严厉的父亲关孩子禁闭的时候对他发出的那种笑。
就在此时荒谬感在此时突然向他发起了进攻。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3:25 PM
2.
她倒下去的时候,唱着歌。直到她倒了,正面向前倒。还好我的反应速度还算没有离开年轻人的行列,拉住了她的左手,总算把她拉回到安全范围内。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似的倒下了,我只好支撑起她的身体将她拖到人行道上。
太危险了。差一点掉进湖里,哐当一下,就完了。就像草原上的那口没有人知道在哪的井一样。摔进去直接摔死了倒还好,就怕摔不死,摔断了腿,看着身边满是前人的白骨,还有蜈蚣蜘蛛之类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地死去。就像直子害怕掉进去的那口井一样。
本来出于保险想要试试她的呼吸。女孩的小腹以均匀的速度起伏着。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喝多了。不过应该没有大碍。我想。
凌晨四点四十五。我也不知道这女孩的住址,就这样背着她回我家的话未免太远了点。我坐在街边,等了一刻钟多,终于道路上也有了出租车的身影。我打了个的士,将女孩几乎是搬着上了车。这时候的月亮白白的,而天已经有些天蓝色的渐变了。
“好像马上要下一整天雨了。又要堵车!”后面的话,我没有认真听。
喝醉酒的人会变得很沉。哪怕是看上去瘦骨伶仃的女孩也是如此。几乎是背着她,坐电梯到了三楼的家中,一开灯便是满屋子CD,书,没倒的烟灰缸,喝了一半的啤酒,掉在一旁的雨伞,一不小心买错了所以没喝的无糖可乐,杂七杂八地散落在客厅。
我把她背到客厅,丢在床上盖了被子。但愿不要嫌弃我的乱乱的被子,因为我没有铺床的习惯。而我则是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套羽绒被,关上灯在沙发上躺下了。
不知为何,她倒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等待出租车的时候,也许是我的眼睛将她的脸庞储存起来了吧,以至于躺下以后还一直想到那副场景。她太近了。他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每一滴泪珠……
afterRain
November 18, 2025 at 5:42:25 PM
1.
我又一次走在那湖边。夜晚的湖很安静,水黑鬾鬾一片,像月光洒在上面石油一样反着光。白桦树干上有人刻字,被涂白剂漆了一层,又有人写上新的,在暗暗的橘黄色路灯下只有定睛细看才能勉强认出一些。除了恋人们简单而毫无营养地刻下的永远,偶尔也会有一两句故作高深的格言。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无聊的单字,或者也许卖淫场所的联系电话罢了。要说这地方有什么好散步——况且是一个人散步——大概是正是出于这毫无道理的安静。大概半小时前,这条路上都还站满了露天唱歌的年轻生命。他们在这里什么都唱,,他们,三两成群地,提着音箱和话筒,架起自己的摊牌,面对人行道对面湖边一侧坐着的男女老少,歌唱着城市的夜晚。
但不是现在。要说城市的夜晚,我倒是觉得正是从这些人终是把嗓子喊破了音以后,笑着和身边的朋友走回家里(或用其他什么交通工具,去到其他什么地方)之后才真正开始。那些笑着青春的洋溢,眼镜上反射出街灯橘黄色的闪光,连眼睛的轮廓都若隐若现的人们不会看到的,夜晚中的夜晚。现在的夜晚安静得像墓碑一样。只有月亮还在死死地盯着这个死掉的夜晚。即使到了这种无人的时候,月亮也不罢工。
讲讲这片湖。从学校东北面的门出来,就是湖。湖水是混浊的,颜色是黯淡的。幽深的蓝色让人心底有些慌乱,弥漫在空中的墨绿色的气味让人蹙眉。我常常走在夜晚湖边的冷风中颤栗。天气很冷,地面好像冻结了。我的板鞋打在人行道上的声音很清脆。我尝试走更轻快的脚步,却失败了。该死,明明是四月,侧边的树叶却还零零碎碎的。我想。一只猫躲在湖边人行道旁的小丛中。她安静地望向我。她安静的望向我,眼神直直的,眨巴眨巴,眨巴眨巴眨巴着。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好低下头。我平时是很爱猫的,但是她的眼神有点令人发怵。一低下头,只看到地上是老土的人行道的老土的纹路,在这样老土的纹路下填充着城市的垃圾。罢了,我继续迈步。也许我不应该再思考。一切消逝了的,都将变成美好的回忆。也许我不该思考,而是应该更纯粹地散步。也许照着树干上的卖淫电话打一通?可我提不起这兴致。
可是马上有什么提起了我的兴致。湖边,阑干下的人行通路上,黑乎乎地有人站在这黑乎乎的夜里。她在唱着歌,声音不大。一首披头士乐队的《Let It Be》。已经是凌晨了,成群的歌唱着的男男女女早就不知去向,使得这样不合时宜的独身更加难以无视。
令我吃惊的是,当我路过女孩的身后,她竟猛地她转过头来,仿佛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她有一双棕色的眼睛,比一般人的瞳孔颜色要淡一些。太宰治在《雪夜的故事》中写过一个说法:人的眼睛可以把看到的事物储存起来。也许是这样。这映像无缘无故地留在脑海里。未知的好奇心,让她显得很美,好像岛村在车窗边观察少女映照在窗上的眼睛一样:未知使人更有魅力。至于已经了解到的事物,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我喜欢月亮的光。不像太阳那么热烈,让你甚至无法正视。就这样洒在湖面上,只能看到微微的波光反射,照不亮湖水的凝重的本色。同样地照射在女孩白色的连衣裙上。那连衣裙真是白到让我感慨,我自己的白色衣物进过哪怕一次洗衣机就永远不可能再有这么白的地步。我正这样发着呆,看着她转向我的侧身;突然,她向我伸出了手,做出了握持着麦克风的手势。
“唱歌吗?”她的声音轻轻飘进我的脑中。我看着她,歪歪头,停住了脚步。
有趣的事情就是会在奇怪的地方发生。我们永远没有机会遇到木石前盟般铺垫良久的相遇。命运的邂逅总是后知后觉的。酒吧里因为没有多余的座位挤在吧台上,居然能认识能在半夜2点喊出来喝酒的兄弟;而绞尽脑汁打扮了自己去相亲的那些人,很可能连共享一顿晚餐的时间都尴尬到脚趾抠地。在那些话语飘进我脑袋之后,似乎在把文字转译成意义之前,这些愚蠢的想法从我的脑子一闪而过。
某处传来小猫的叫声,是那种午夜以后小猫发情时期的怪声音。我看着她噗呲笑了出来。一阵阵风吹过我的脸颊。反正也无聊,我就在阑干下听着她的歌。我想比我唱得好得多。
Anonymous
November 18, 2025 at 5:31:23 PM
are there going to be a war?
loser.gg/domar
November 18, 2025 at 5:03:37 AM
ty for the assets love u :))
Anonymous
November 18, 2025 at 4:33:16 AM
我真服了取个网名都要被外国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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